《珍重》(送别“群社”的朋友们)

这样多被压抑的眼泪，
这样多被否定的怯懦，
8 b4 @/ H7 m7 J9 B7 n% L+ J忍受了一扬手的残酷，
在不能涂改的可悲的笑脸里
听任灵魂的抽搐，是温暖的记忆
5 x( Q. k9 Q3 G& h$ I  S排列在眼前，是徒然的春日
瞠目于生命的迷宫，是一种摄魂的召唤
来自土地，是醉酒的牧师
+ [3 Q( A4 U" P7 ^  ^( j给自己以祈祷：却不曾忘记
春天的叶子是绿的，怜悯了生命
而终于要宣誓效忠，就不能不接受
各样的虐待，当我们被迫用沉默
0 T$ X! J) `# `/ `来抚摸彼此的伤痕。
" [1 Y2 C5 f4 x3 P% j0 @) t
$ J0 M* L) @" \/ B7 {& u# [这里合法的秩序只配赞美
5 u; p" W) p' K; Q; r统御一切的迫害受命于金钱的指挥
, l" `( S, c  |. Z0 S流氓骗子阔步在辉煌的大街，
温良的子孙们，脱帽，低头，致敬……
; p3 ]" c$ q. u, V2 N5 O2 r这些金刚钻照亮黑夜的暗澹
4 ^, y" v$ L" e8 j- H$ o这些Gasoline无休止地散步
诓人的兴奋，到处是扭结的灯光
5 O* r3 m0 H. L- B, @9 h映透暗色的荒淫奔波在僵硬的血管。
是脱节的列车倾倒在路旁，
认定历史是白痴，一脚踢开昨天和明天
“主人万岁！”你们营养不良的，
胸怀叵侧的，你们做梦的迷茫的
你们被践踏的弃妇，辉煌努力下被赈济的游民，
你们都要举起酒杯，
. b. m6 ?! K) Q0 O3 P给天赐的“自由”以赞美。
而我们生活，在铜墙铁壁的保障里。
这就是无端飘落的花瓣，这就是
封锁在黄昏里的祈祷，这就是天亮以前
2 ^; T+ _' R2 |; F寂寞的寒战，这就是数不清的询问
$ n$ u* u! H$ k3 O2 g在生命的榻前，因此有眼泪流进干涸的
2 C4 b* Z, H0 J白昼，土地的疼痛刻划在大理石的额头，
而我们不挣扎就要在叹息里死去，
2 p. f6 A" c! D) Z/ c# M6 \: i一代又一代，注释了这古老的贞坚。

" t/ j5 \8 m6 u' O9 Y不幸的是没有被收买，献身于
7 b& J$ {6 v: V2 p$ m战国的无常，没有匍伏于“偶然”的纷纭，
9 Q  W( ^% N2 K0 w9 }让自己朝拜这一刻的帝王
7 }2 p$ D: S3 l/ `0 O5 _1 i3 Z  x而我们就将站起，鄙弃这堕落的
市集，你们都走了，
相信人类的手足要廓清天地
安放自己在最好的角度，忍耐焦灼，
永远不能和土地脱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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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是多少遍一扬手的残酷，
记起每一个笑着的嘴角，
每一次神圣的忧愁，每一片焦心
5 A8 y" e/ j- a0 q5 z7 G& r来自爱，每一节捐献给历史的生命，
9 }; s0 r% ]' Z终于确定了明天的行程，
. ?. v. c: R8 e. W, j不能让脚步停下——陋巷，垃圾场，
贩卖烟酒的行商，遮蔽天地的大谎，……
* j( i3 S' x0 v1 u温柔的记念里树立了倔强，
因为是爱，我们永不凋谢的忠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