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鱼篓令》

那几只小鱼儿，死了麽？去年夏天在色曲
+ m, e+ ^  ~% `6 \& _, f雪山融解的溪水中，红色的身子一动不动。
2 u& w/ x' O# M) g+ E! e' Q# x我俯身向下，轻唤道：“小翠，悟空！”他们墨绿的心脏
# @  E' X7 I2 k& @1 c* R几近透明地猛跳了两下。哦，这宇宙核心的寂静。
1 @* a& ^3 H4 {如果顺流，经炉霍县，道孚县，在瓦多乡境内
遇上雅砻江，再经德巫，木里，盐源，拐个大弯
在攀枝花附近汇入长江。他们的红色将消失。
# [% P1 ~% F: N: [: Q如果逆流，经色达，泥朵，从达日县直接跃进黄河
; H* c/ f: U. b: P4 t6 u+ V3 V中间阻隔的巴颜喀拉群峰，需要飞越
夏日的浓荫将掩护这场秘密的飞行。如果向下
穿过淤泥中的清朝，明朝，抵达沙砾下的唐宋
再向下，只能举着骨头加速，过魏晋，汉和秦
回到赤裸裸哭泣着的半坡之顶。向下吧，鱼儿
悲悯的方向总是垂直向下。我坐在十七楼的阳台上
) K# D: X4 S- k闷头饮酒，不时起身，揪心着千里之处的
5 N! d3 k) L! j9 o# a/ q9 [这场死活，对住在隔壁的刽子手却浑然不知。